在时间的烟霭里目送芳华

2011-05-12 16:01:56     作者:未知    来源:未知   【新闻论坛】

董桥的《青玉案》,文章依旧雅洁隽永,涉笔成趣。 文章的铺排最有新意,前面往往有个楔子,有时是从一首诗,有时是从一封信,有时是从一个条幅,缓缓进入主题,笔法像小说、又类散文。尤其他的文字,糅合了古今中外多种元素,洗练中蕴藏雅趣,通透里含着寓意,处处流淌着一股气韵之美。 由于在历史深处逗留太久,董桥的文字七分光芒里带着三分冷淡,像在春意盎然处埋伏的一股冷峭。

   董桥的《青玉案》,文章依旧雅洁隽永,涉笔成趣。
文章的铺排最有新意,前面往往有个楔子,有时是从一首诗,有时是从一封信,有时是从一个条幅,缓缓进入主题,笔法像小说、又类散文。尤其他的文字,糅合了古今中外多种元素,洗练中蕴藏雅趣,通透里含着寓意,处处流淌着一股气韵之美。
由于在历史深处逗留太久,董桥的文字七分光芒里带着三分冷淡,像在春意盎然处埋伏的一股冷峭。这份有点过时的孤冷,足以把爱凑热闹的围观者驱散。董桥说,“人老了贪恋之念渐渐渺远,缤纷之思渐渐荒芜,偶尔写点心事,合该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读得出兴味。”(《瓜蒂庵手札小记》)说得多好。董桥小品的意味总在一个“玩”字。古人云,“乱世藏金,盛世玩古”。玩古是一件雅事。董先生对传统有种固执的偏爱,他骨子里有名士气、风流味。我相信,董桥一直生活在时间的烟霭里,他和画里的齐白石,小楷里的张充和,小说里的毛姆,还有那一张张残纸上的沈尹默、罗振玉、吴湖帆等等,都有唱酬之交,他藏字画,藏珍版,藏印章,藏砚台,藏笺纸,藏竹刻,“清心乐志”,几近痴迷。对玩都如此讲究,文字这般精雕细琢也就不足为怪了。 当然,董桥留住读者的不单靠花心思的文字,他有故事。在《青玉案》里,董桥说金石、说掌故、说词章、说师友、说旧事,一会儿追逐万历年间的纨绔才子张岱,一会儿梦忆民国四公子之丛碧先生,一会儿痴想疼惜陆小曼的徐志摩,一会儿又陷入亦梅先生与宠爱的荷印混血美女的逍遥之中,让人如同品咂经年的红酒一样,“有点苦,有点甜”。这一切,只因他对昔日的芳华如此迷恋。
难得的是,董桥不是一个贪心之人,他懂得老子所谓“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之”的道理,更明白玩古讲的是机缘,参悟的是人生。明代大书法家董其昌在《古董十三说》中说:“古董,今之玩骨也,唯贤者能好之而无敝……人能置身优游闲暇之地,留心学问之中,得事物之本来始终而后应物,不失大小轻重之宜,经权之用,乃能即物见道,学之聚之,问以辨之,其进有不可量者矣。”董桥是真从喜欢的金石字画下手做学问,逐渐从短暂中参透永恒,从残破中悟出完美,从小巧中领略博大,这使他的小品有别于鲁迅先生所批评的那种“小情调”、“小摆设”。董桥文字里的风范始终疏旷雅逸。
《青玉案》 
董桥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陈雪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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