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对GDP的迷信

2011-05-12 16:05:21     作者:未知    来源:未知   【新闻论坛】

学会用数字来管理社会,是人类的一大进步。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将采取哪些数字才能比较准确地衡量社会的状况,在最近的二三十年愈益成为人们关注的重点和思考的问题。长期以来,我们衡量经济和社会进步的指标是国内生产总值(GDP),虽然GDP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经济特别是市场的成果和运行态势,但是,运用这唯一的指标来衡量我们这样一个日益复杂的社会,无疑是有缺陷

   学会用数字来管理社会,是人类的一大进步。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将采取哪些数字才能比较准确地衡量社会的状况,在最近的二三十年愈益成为人们关注的重点和思考的问题。长期以来,我们衡量经济和社会进步的指标是国内生产总值(GDP),虽然GDP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经济特别是市场的成果和运行态势,但是,运用这唯一的指标来衡量我们这样一个日益复杂的社会,无疑是有缺陷的。这一点已被人们认识到了并逐渐成为话题,但似乎还缺乏系统的研究来破除我们对GDP的盲目崇拜。现在这样的系统研究已经开始有了,《对我们生活的误测》就是代表性的成果之一。
这本书实际上是由国际专家小组组成的“经济表现与社会进步衡量委员会”的专题调研报告。2008年2月,当全球金融危机逐渐逼近之时,法国总统尼古拉·萨科齐请求曾荣获诺贝尔奖的经济学家约瑟夫·E·斯蒂格利茨和阿马蒂亚·森与法国著名经济学家让·保罗·菲图西组建这个委员会,研究全球最广泛采用GDP作为经济活动的衡量标准是否真是衡量经济社会进步的可信指标,最终报告于2009年9月在萨科齐总统主持的一场研讨会上公布,本书即为这一报告的精华部分,由萨科齐作序出版。问世以来,备受关注。
本书在观念上可谓既破且立。因为,这个国际委员会的工作目标是:“确定GDP作为一个经济表现和社会进步指标的局限性,研究更加确切地描述情况所需的额外信息,讨论如何以最恰当的方式呈现这一信息和评估其他衡量手段的可行性。”它破除的就是人们对GDP的盲目崇信,所以本书还有一个副标题:为什么GDP增长不等于社会进步;而立的是“我们的衡量系统该把重点从衡量经济生产转向衡量人们的幸福,而且应该在可持续性的背景下衡量幸福。”考虑到人们衡量什么就追求什么的原理,实际上作者是在告诉我们经济活动的目的所在并以此调整我们的手段。
在第一章中,作者论述了传统的GDP衡量标准本身存在的问题。指出,用金钱评价商品和服务易于把性质非常不同的数量加在一起,问题是有些商品和服务是无价格可言的,即使有市场价格,它们也可能偏离社会的基本估价,何况价格和数量不能反映它们是如何变化的。因此,在现有的衡量框架内,除GDP外,还要强调国民核算总值;在总体上更好地衡量服务,尤其是更好地衡量政府提供的服务;要同时考虑收入、财富和消费。另外,还要体现家庭视角,用更广泛的标准来衡量家庭经济活动。这就导出了作为第二章核心内容的“生活质量”问题。作者认为:“生活质量是一个比经济产出和生活水平更为广泛的概念。它包含影响我们生活中看到的一切因素,并不仅限于物质方面。”作者列举了影响生活质量的客观特征:健康,教育,个人活动,政治发言权和治理,社会关系,环境条件,人身安全,经济安全……并建议生活质量指标应该在其涵盖的各个维度中全面评估,建构不同的标量指数。
本书第三章探讨可持续性问题,即判断我们能否指望目前的幸福程度在未来一段时间或未来的世代至少得到维持,抑或最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幸福程度将会下降。作者“使用一种不完美但却简单的分类法”,主要侧重于衡量我们目前在多大程度上“过度消耗”我们的资源的指数。在这一章里作者设计了多种测量方法以接近事物的真相,并大胆创设和引入了包括“绿色GDP”在内的一系列新概念,虽然仍存在技术方面的不确定性,但不确定性也是一种规范,为我们在从事经济活动时提供新的考量的维度,这无疑是有积极意义的。
为什么在GDP“增长”的情况下,我们的生活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质量在下降,未来的可持续性更值得怀疑?许多利润都是建立在泡沫价格基础上的,生态灾难有可能因为它们对经济活动的隐含影响而使GDP提高,事实上,生态灾难令我们可用于创造未来福利的资源减少,从而导致可持续性恶化。这一系列都表明,我们建立于衡量标准基础上的经济活动目标和手段出了问题,为了人类当前和未来的福祉,现在已到改变我们的衡量标准的时候了。本书倡导把重点从“面向生产”的衡量系统转向关注当前和未来世代幸福的衡量系统,即转向更广泛地衡量社会进步,虽然它所提示的各种计量方法还需要进一步确定、整合、梳理和在“数字”上落实,但无疑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启示。
《对我们生活的误测》
(美)约瑟夫·E·斯蒂格利茨 等著
新华出版社

  陈雪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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