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华《冲天英雄传》能否成为传世经典

2015-08-31 17:53:18     作者:未知    来源:大众网   【新闻论坛】

前不久,资深出版观察人何乐辉特邀作者李耀华先生和华夏出版社编辑(唐宋文学硕士)霍本科老师展开了一场精彩对话,并与读者进行了互动。

       [题记]李耀华的《冲天英雄传》自今年2月出版以来,受到广大读者和媒体的追捧,好评如潮。那么这240万言的《冲天英雄传》到底是套什么样的著作呢?前不久,资深出版观察人何乐辉特邀作者李耀华先生和华夏出版社编辑(唐宋文学硕士)霍本科老师展开了一场精彩对话,并与读者进行了互动。

  何乐辉: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晚唐的历史和文化,请问李老师:晚唐从哪年开始、何年结束?唐朝最后一个皇帝是谁?最终命运如何?

  李耀华:唐分四期。初唐,盛唐,中唐,晚唐。晚唐的划分应当从唐懿宗当政时开始,到唐哀帝(唐昭宗的儿子)大概39年,唐家的最后一位皇帝是唐昭宗的儿子哀帝李祚,被朱温所弑。

  读者:一般各朝各代的末代皇帝结局都不怎么好。然后就是乱世。

  霍本科:是的。毒死唐哀帝的朱温,就是后梁太祖朱全忠,小名朱三,本是一个流氓混混。他是如何发迹的,在《冲天英雄传》这本书里有详细的描写。

  读者:《冲天英雄传》里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李老师写这些人物的时候,是自己想象,还是有所考究呢?

  李耀华:《冲天英雄传》里有300多个人物形象,写作时属于七实三虚,大部分是历史人物。一些虚构的人物形象有自己的想象。历史人物的描写,尊重历史。

  霍本科:李老师描写的人物,大部分都是有史书记载可据的。但是在史书上,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到了《冲天英雄传》里,这些不起眼的符号,就成了立体的、有血有肉的人了。

  李耀华:主要归功于霍本科主编的画龙点睛之功。

  霍本科:那些虚拟人物,李老师设置得也很有意思。像冲天军的一个领袖,名叫曹师雄,外号“曹大头”,本是个粗鲁不文的人,李老师顺笔写到他的三个儿子,长名曹弯,次名曹曲,幼名曹扁。当时看到这里,我不禁大笑——就算曹师雄活过来,给他孩子重新起名,也不会好过这三个了。

  何乐辉:在这三百余个人物当中,李老师自己最喜欢哪个?

  李耀华:男的历史人物,我最喜欢尚君长;女的虚构人物,我最喜欢甄俏红。

  霍本科:就像书名显示的那样,这本书写的是英雄的群像,从王仙芝到尚军长、黄巢、尚让,以至小军、护卫,都跃然纸上。而且他们不像有些小说人物那样,从出场到退场,性格毫无变化,而是随着经历的丰富,逐渐成长、成熟起来,从“瓮牖绳枢之子”,变成慷慨激昂的英雄。

  何乐辉:也就是说人物经过“历史事件”后,在成长,性格在发行变化。这种动态好有画面感啊,生动地再现了那段历史。这两个人物都有什么特点?

  李耀华:在尚君长身上,全部概括了我国传统的仁义礼智信,这是人物形象的最高境界;在甄俏红身上,全部概括了中国女性的艰苦创业的乐观与毅力。

  霍本科:是的,李老师说他最喜欢尚君长,我倒想起尚君长的对手和朋友,唐朝的“补天者”杨复光。按理说,杨复光“应该”是反面人物,不过李老师没有这样简单处理。作为想挽救唐朝于万一的悲剧人物,杨复光的忠诚、节义、诚信,应该也是李老师理想人格的映射吧。

  李耀华:在冲天英雄中,黄巢的光环相对较暗淡,偏听偏信,失误最多。他不是作家心里的理想人物,作者心里的理想人物,就是那一班冲天英雄和晚唐皇朝的几个补天人物。

  霍本科:在最初看书稿的时候,我也觉得前期的黄巢和后期的黄巢,表现差别很大,还曾经跟李老师提过这个问题。后来我想,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冲天事业没有完成,但黄巢已经处于权力的中心,难免飘飘然起来。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虽多,能成大事者寥寥无几,看似不合理,实际上很有理。

  读者:我也喜欢甄俏红。李老师聊聊这位巾帼英雄好不好?

  李耀华:好的。甄俏红,小名俏俏。是个漂亮机智、为追求女性的自由,骄傲的抗击了封建的男权主义。书里有这一段:次日一早,甄俏俏换下孝服、轻涂朱唇、淡扫春山;粉面含春意、俏眼时勾魂;头上插一根黄金凤簪,簪上挂一串明珠。那串明珠,在她头上摇来晃去。上穿一件白鸳鸯绣花丝绸衫,下衬着一条大红金边百褶裙;一双红缎子绣花鞋,露着足心,越显勾人;一双凌波白丝袜,光洁透明,高过嫩膝。这身段,好似洛妃临世,恍若嫦娥下凡!

  她轻盈盈的来到当院,叫书僮:“把我的包裹打叠整齐,捎在你的马上,咱们趁早赶路,找黄巢去。”米日休在房里听见,急忙出来,朝甄俏俏拱手:“甄家大嫂,今天,俺主仆需要往前赶路,万难再去送你回转楚州了。大嫂若不嫌弃,我这里有二十两白银,付与大嫂,大嫂赁个脚驴,赶紧回楚州去吧。”说罢,手捧二十两白银递了过来:“请大嫂收下。”

  甄俏俏看也不看,头也不回,她只顾往书僮的马背上捆放包裹。嘴里说道:“我哪里也不回去!跟你去,宣谕黄巢!”米日休闻言,吃惊道:“大嫂,昨天,你不是说过,今天,你要回家乡楚州去的么?”甄俏红边捆包裹边说道:“说,倒是说过。不过,遇上你这个朝廷贵人,贪奴家的姿色,把奴搂抱!还说,要娶我当家哩。我还回楚州干什么?我回楚州,也是嫁人;既然同是嫁人,我何必要绕弯?难道放着现钟不敲,再去铸钟不成?我就在这里,嫁你算了。”甄俏俏说罢,帮手拉马备鞍,显的大方自然。

  米日休一听,面色大变!他急忙说道:“大嫂!你可不敢作耍呀!”甄俏红转脸问道:“耍什么?人生来世,本来,就是玩耍一场!我跟着你去宣谕黄巢,骑马耍刀,有什么耍不耍的?难道,只许您男人,随意玩耍女人?女人,就不许跟着您男人耍几年么?”米日休急了,朝甄俏红打了一躬:“大嫂!我乃国家公卿!有名有望、有家有室。我是奉了圣旨,要身入贼营,去宣谕草贼罢兵哩!我是死是活,还在两可!万一黄巢发狠,‘嚓’的一刀,把我斩首!岂不是耽误了大嫂的终身么?”米日休说罢,斜楞着眼,故意把左手作刀的模样,“呼”的往下劈去。那模样,很是滑稽,令人可笑。

  甄俏红微微一笑,嘴里轻轻哼了一声:“你要说别人,我不知道;要是说黄巢呀,他在龙眠山时,妾身早就知道他这个人了。人家黄巢呀:

  统军十万临淮右,大帐连营矗满川。正正君子彬彬貌,沉沉儒雅岸岸山。

  驾车江左出群智,策马关前奋臂先。多闻父兄说信义,莫听赃吏血口翻。”

  甄俏红不停手的拴缚包袱。嘴里说道:“黄巢,我早就知道他。他在龙眠山屯兵时,离俺楚州也不远。前几年,我常听说他的大名!不是谣传那样的人物。他是个极有学问、极讲义气的男子汉!”她说到这里,瞪了米日休一眼:“你少拿黄巢斩头吓人!哪有那事?你听谁说他好杀人?都是一派胡言!况且,如今这世道,活过了今天,就没想明天;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你有妻室,我作婢妾!反正,我要跟你走!你敢咋着!”

  米日休越听心里越急!他跺着脚叫道:“大嫂!甄俏红!快回您楚州去!我办的是国家大事!别耽误俺大臣的钦差!”

  甄俏俏见米日休面上变色,她停下手来,走近米日休一步,粉面咬恨牙、俏眼露凶光,低声问道:“贵人,你刚才所言,是真是假?你真的不携带奴家么?”米日休转脸,睨视她一眼,大声说道:“自然是真的!我是朝廷公卿,谁给你作耍不成?”甄俏红直视米日休,咬牙说道:“实话告诉你:昨天,我被你强行侮辱,当时,你叫我有了身孕!这,可是你的孽种!要不是有孕,定不嫁你!请我也不跟你!轿抬也不去!你少自高!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枣疙瘩脸,配娶我不配?看你那个恶心样子……”米日休闻言一愣,继而明白:这是甄俏红吓他的!他就大声说道:“我是配不上你。咱正好,各自走路!”甄俏俏面色一红,咬牙瞠目说道:“贵人不要后悔!”

  米日休把脸仰天,微笑道:“咦!我后悔什么?我朝廷的大臣!国家的忠良,到了这一步,我还后悔什么……”甄俏俏咬牙,恨道:“昨天,你强污了奴家的身子,想白沾便宜?我叫喊起来:是你,见色起意!强奸奴家!又毒死我的丈夫!叫你官马难骑!钦差难办!活活的叫百姓们打死在这里!去给我丈夫抵命去……”

  米日休听了,直吓的双眼瞪圆,倒吸一口冷气!马上,他的额上冒出了冷汗:“这……这……”他竟是递不上半句话了……

  他心里暗想道:“不料,这个艳妇,如此厉害!今天,我可是栽进了这个女娘的圈套了……”他又羞又怕、又急又愧,心里,一时没有了主意。

  甄俏红咬牙,又逼一步,低声喝道:“咋办?是我叫喊起来?还是携带我走?”米日休面无表情、语无伦次,步步后退:“这……这……”甄俏红又紧逼一步:“快说!少罗嗦!”正是:

  自古多少英雄汉,一交跌翻美人关。

  李耀华:通过这一段文字描写,极具男权主义的米日休彻底输了。

  读者:她算不算铁拳女汉子?哈哈哈!

  霍本科:呵呵,大唐才子米日休遭遇甄俏红这一段,写得很有意思。米日休这个大才,在甄俏红面前,简直如婴孩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李耀华:用今天的话说,甄俏红是个女神加女汉子的人物。

  围观者:主要还是长得好看。

  霍本科:哈哈,是的,有女神的颜、女汉子的魄力。甄俏红的形象,跟王熙凤有某些相似之处,上面李老师引的一段,让人想起脂砚斋批点《红楼梦》:阿凤之弄琏兄如弄小儿,可思之至。

  李耀华:对,她不怕天不怕地,却又一颗丹心追尚义闹冲天,也算个“红颜革命家”了。

  霍本科:在《冲天英雄传》里,甄俏红提弄一干人等,也是如弄小儿。到最后,冲天军风流云散,米日休等人手足无措,还是听甄俏红的建议,“走!走!杭州去!投钱婆留去!”得终天年。

  何乐辉:更多的关注底层人物,或小人物。《冲天英雄传》毕竟是部文学作品,不是正史,小人物可能更有现实感,更能再现晚唐鲜活的生活画面。

  霍本科:其实跟我看过的别的介绍黄巢起义的书相比,在这本书里,无论是黄巢还是王仙芝,人物都很鲜活。只不过相对于冲天军其他人物,作者花费的笔墨要少一些。

  李耀华:历史内延的发掘,是作家的短处。能够深入发掘历史的外延,更能还原历史真相。

  霍本科:是,“作家”和“历史学家”还原历史的方式是不同的。

  何乐辉:这段历史好像大众并不十分熟悉,为什么选择这段历史来书写?

  霍本科:是的,这段历史头绪烦乱,人物众多,而且没有一本普及性的小说来详解。所以,晚唐五代的历史,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两眼一抹黑。《冲天英雄传》虽然写到冲天军金统王朝失败为止,但在五代史上活跃的人物,已经出现很多了,像朱温、李克用等人,都是因为黄巢起义而壮大势力的。读了这本书,对晚唐固然熟悉,再看五代的历史也更容易懂了。

  何乐辉:对于文学,传统的标准有两个,一个是思想性,一个艺术性,刚才我们谈了不少《冲天英雄传》艺术方面的话题,我们想了解一下《冲天》思想性方面的成就。

  霍本科:说到这个,我想起以前,向别人介绍这本书时别人问我的问题:“你说《冲天英雄传》是向四大名著致敬的书,那么这本书与那几本有什么不同?”

  读者:有媒体报道称《冲天英雄传》为第五大名著。

  霍本科:《冲天英雄传》的笔法和体裁,是继承和发展古典小说。在思想性方面,这本书就与那四本有很大不同:我觉得,这本书跳出了“虚无”的终结。玩笑地说,中国的很多古代小说,最后都可以归结为“人生如梦”。《冲天英雄传》不把这场起义的失败原因归结为天命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实实在在地写出了失败的原因。

  何乐辉:客观地还原历史的真相,从这点看,作家与历史学家不谋而合。

  霍本科:对。可以说,这本书借着叙述晚唐历史和黄巢起义,在对历史做更深层次的问询。

  何乐辉:关于《冲天英雄传》李老师最想跟读者说什么?

  李耀华:请广大的读者诚恳的提出评价:“李耀华在写作中究竟用了几分力气?”谢谢大家!

  《冲天英雄传》内容简介

  中国历代专制集权王朝为什么都逃不脱“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命运?苛政贪冒之下,必有英雄拔剑而起,黄巢率百万之众,风卷天下,破长安,建大齐,“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实现了农民起义军的最高梦想。而倏忽四年,就不得不退出京城,终至风流云散,又是为什么?答案尽在《冲天英雄传》之中。本书结构宏大,通过描写黄巢起义波澜壮阔的全过程,全面展现了晚唐政治、社会、经济、文化各方面的风貌,表现了封建王朝盛极而衰的必然命运和古代农民起义的失败根由。行文风格继承了明清古典小说传统而多所创新,故事进程疏密有致,语言能庄能谐,人物性格鲜明,分析针针见血。在中国古典小说传统的绍继弘扬,尤其是可读性、思想性等方面,创造了新的高度和标杆。

  《冲天英雄传》(第一卷 焦土风云;第二卷 义旗英雄;第三卷 红粉硝烟;第四卷 冲天开国;第五卷 金统落晖),李耀华著,华夏出版社2015年2月第一版,定价:236元。

  刘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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